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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巴拉克——埃及“最后的法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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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埃及国家电视台报道,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25日因长期患病逝世,享年91岁。

穆巴拉克是一位铁腕总统,长达30年领导阿拉伯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。2011年初因大规模示威被迫辞职,成为第二名在中东变局中下台的阿拉伯领导人。

下台后,这位号称“埃及最后的法老”的耄耋老人受到涉嫌腐败、谋杀示威者等多项罪名指控,被判终身监禁。2014年底,埃及法院重审穆巴拉克案并判其无罪,为此引发争议。穆巴拉克于2017年获释,结束服刑生涯。

路透社报道,埃及官方于25日向其家人表示哀悼,并称穆巴拉克为“军事领袖和战争英雄”。

穆巴拉克生命最后几年的大部分时间,都在开罗南部的马迪军事医院度过。在一间可以俯瞰尼罗河的房间里,他在警卫的看护下,与法庭对他的腐败和谋杀指控作斗争。

他最终在2017年3月被释放,只在一个相对较小的案件中被定罪,然后被偷偷地带回他在开罗富裕社区的宅邸。

去年10月,他罕见地出现在“油管”发布的一段视频中,分享了他对1973年埃及对以色列战争的回忆,那曾是他戎马生涯的高光时刻。这段视频是他自2011年下台以来首次在镜头前讲话。

新年以来,穆巴拉克身体出现状况,在1月底接受了手术。他的儿子阿拉上周六表示,穆巴拉克处于重症监护中。

虽然在政治上退出了历史舞台,但穆巴拉克的健康状况一直是媒体关注的焦点。2011年10月,埃及媒体称,被拘押的穆巴拉克看到利比亚前领导人卡扎菲被杀的电视新闻后,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,并昏厥过去。

之前还多次传出穆巴拉克“临床死亡”的消息,包括2012年6月他中风后的一次“被死亡”。不过,穆巴拉克身体虚弱确是不争的事实。2014年11月接受法庭审讯时,由于无法行走,穆巴拉克只能躺在担架上聆听宣判。当时他戴着太阳镜,系着蓝领带,身着毛衣,面无表情。

穆巴拉克1928年出生于埃及尼罗河三角洲曼努菲亚省一个农民家庭,尽管家境贫寒,但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他还是于1949年从埃及军事学院毕业。1950年,他被调到空军服役。

他花了两年时间驾驶喷火式战斗机,并成为一名飞行教练。1959年,穆巴拉克前往苏联学习驾驶轰炸机。他娶了一位医生的女儿苏珊娜为妻,之后一路高升,1972年成为空军学院院长,之后成为空军参谋长。

他的下一个角色——埃及空军司令和国防部副部长——让他声名鹊起,成为阿拉伯世界最年轻的空军司令之一。他戎马生涯的高光时刻出现在中东战争期间。1973年阿以战争开始时,穆巴拉克在策划对以军突袭中发挥重要作用,多次打破以色列不可战胜的魔咒。穆巴拉克也因此赢得“杰出英雄”称号,还获得埃及最高军事奖章“西奈之星”。

1981年,穆巴拉克以高达98%的得票率当选为埃及总统,此后四次蝉联总统一职。执政期间,他不仅在国内坐稳江山,而且在中东和平与国际舞台上写下浓重一笔。

在国内,穆巴拉克采取刚柔并济的手段。一方面对敌对分子采取铁血政策,一方面对大批政治犯予以宽容处理,大量兴建供普通民众居住的房屋。

他上任时,埃及的外债约为500亿美元,国内生产总值仅为200亿美元。穆巴拉克着手改善埃及的基础设施,并在最初阶段帮助重新安排债务期限,稳定经济。

在外交上,穆巴拉克推动埃及重返阿拉伯联盟并成为阿拉伯世界的领导者,在此期间与时任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建立起良好关系。

他也是华盛顿的朋友,华盛顿每年向埃及提供多达20亿美元的军事和经济援助。在延续亲美政策的同时,他让埃及成为巴以和谈、化解巴勒斯坦内部矛盾的“中间人”。

英国广播公司(BBC)说,穆巴拉克虽是一介武夫,但他支持对国际和平的承诺。在其领导下,埃及在试图促成巴以达成协议方面发挥了主导作用。

在长达30年的执政岁月中,穆巴拉克曾6次逃脱暗杀。“他一度显得不可战胜,”《纽约时报》说,自现代埃及国家的缔造者阿里帕夏以来,他是掌权时间最长的人。

一方面,他是战争年代的“杰出战斗英雄”,前任总统萨达特被刺后力挽狂澜的人物,经济改革大潮中的推进者,国际外交风云中的“稳定器”,一直与华修好的中国人的朋友;另一方面,他统治下的埃及物价飞涨、政治腐败、住房紧张、失业率攀升,他恋权独裁,甚至有封建世袭的意图。

“事实证明,他建立在铁腕统治、任人唯亲和与西方结盟基础上的权力大厦是脆弱而过时的。”《纽约时报》说,“这种权力最终被要求结束腐败的呼声击倒。”

2011年1月,埃及爆发长达18天的大规模抗议活动,造成人员伤亡,穆巴拉克被迫辞职并接受司法质询,成为埃及历史上首位受审的元首。他被指谋杀示威者和滥用职权、贪污数百亿美元财产。

2011年8月,埃及人惊讶地看到穆巴拉克躺在医院病床上,被人推入由铁栏杆和铁丝网做成的“铁笼”被告席里。对于大多数埃及人所知道的唯一统治者来说,这是令人羞愧的堕落。

床单一直盖到了他的胸口。他脸色苍白、双眼布满血丝,不过看上去警惕性很高,很清醒正在发生的一切。当一位检察官宣读完对穆巴拉克的讼词后并要其答话时,他微微抬起头说:“是的,我在这里……我否认所有这些指控。”

与穆巴拉克一起关在“铁笼”里的还有另外9名被告,包括他的两个儿子——曾经的接班人贾迈勒和富商阿拉。他俩穿着囚服,一改昔日“王子”模样,各自带着一本《古兰经》,并试图阻止摄像头拍摄穆巴拉克。后来,他俩被关进了臭名昭著的托拉监狱。

穆巴拉克在2012年6月被开罗刑事法院判处终身监禁,后来获得保释,因健康状况不佳而长期被软禁在开罗一家军事医院内服刑。

2014年底,穆巴拉克的案情出现重大逆转,开罗刑事法院判处其涉嫌在2011年谋杀示威者的罪名不成立。86岁高龄的穆巴拉克躺在担架上与家人聆听宣判,在接受采访时继续坚称自己“没有做错任何事情”。

宣判后,穆巴拉克的支持者激动地挥舞着他的画像,高呼“埃及万岁”。美国媒体称之为“惊人大逆转”,谴责“埃及人民淡忘了革命”。但埃及总统塞西在审判结果公布后说,埃及永远不会回到过去腐败的道路。

从政治强人到阶下囚犯,再到恢复无罪之身,穆巴拉克走完了他曲折的一生。有人赞他是英雄,也有人指他“手上沾满鲜血”,这其中的功过也许要交由历史去评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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